“妈那390万拆迁款全给沈悦买平层了。”我咬着嘴唇，指甲掐进掌心。 沈峻熙拍拍我的肩:“算了，她是我妹。” 我压着火气过了大半年。 年底，婆婆突发心梗住院。 我等着沈峻熙像往常一样跑前跑后，谁知他到病房时，沈悦正在走廊打电话:“我妈住院关我什么事？我老公那边生意还没谈完呢……” 沈峻熙站住了，掏出手机，按下录像键。 然后他慢悠悠走进去，当着婆婆的面拨通沈悦老公的电话:“黄耀华，我妈住院了，你们当女儿女婿的，来签字吧。” 婆婆瞪大眼睛看着他。 沈峻熙把手机递过去:“妈，你不是说女儿最靠谱吗？来，你跟她聊。” 01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 沈峻熙翻了个身，迷迷糊糊问我:“怎么了？” 我说:“你说妈那390万，能给咱们多少？” 他没吭声。 过了好一会儿，他说:“ 快睡吧，明天再说。 ” 我背过身去，心里不是滋味。 我们在城里租了五年房，每个月两千八的房租，雷打不动。 沈峻熙是建筑工程师，工资不算低，可我俩都是农村出来的，家里底子薄。 结婚那会儿，婆婆说家里没钱，彩礼给了两万八。 我爸妈没说什么，还陪嫁了一辆车。 能说什么呢？沈峻熙这个人，踏实、肯干、对我好。 我嫁的是他这个人，不是他家的钱。 可人吧，有时候就是这么贱。 你越说不图什么，就越觉得应该得到点什么。 390万啊。我们那边城中村拆迁，一平米补一万二。 婆婆那老宅三百多平，算下来正好是这个数。 我算过，就算婆婆留一百万养老，剩下两百九十万，分给我们一半，我们就够付首付了。 剩下的钱还能装修，再剩点也能应急。 我跟沈峻熙提过这事，他没接话茬，只说:“妈心里有数。” 可我心里没数。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，梦见我们搬进了新房子，有电梯，有落地窗，阳光从外面照进来。 我笑醒了。 醒来发现是梦。 沈峻熙已经起床了，在厨房热牛奶。 我揉了揉眼睛，闻到一股糊味。 “牛奶煮糊了。”他挠挠头，“走神了。” 我说:“想什么呢？” 他说:“没想什么。” 可我看得出来，他心里有事。 那天是周六，婆婆打电话来让我们回去吃饭。 我特意买了水果，换了一身新衣服。 沈峻熙开着那辆开了六年的破面包车，一路没说话。 到了婆婆家，沈悦也在。 她穿着一件看不出什么牌子的风衣，头发烫了大波浪，化着妆。 一看就是过得不错。 沈悦嫁得比我们好，她老公黄耀华做建材生意的，这两年赚了不少钱。 婆婆一看见沈悦，脸上就笑开了花。 “哎哟，我闺女今天真漂亮。” 转过头看见我，笑容淡了些:“来了啊，进来坐吧。” 我习惯了。习惯了婆婆看见沈悦和看见我，是两副面孔。 饭桌上，婆婆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沈悦碗里:“多吃点，看你瘦的。” 沈悦说:“ 妈，我减肥呢。 ” “减什么肥，一点都不胖，你小时候瘦得跟竹竿似的，妈心疼。” 我低头吃饭，没说话。 沈峻熙给我夹了一筷子菜:“你也多吃点。” 我冲他笑了笑。 然后婆婆放下筷子:“今天叫你们来，是有件事要跟你们说。”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 02 婆婆清了清嗓子:“ 拆迁款下来了，390万。 ” 我攥紧了筷子。 沈悦在旁边笑:“妈，那你发财了啊。” 婆婆也笑:“发什么财，妈都是为你们好。” 我看了一眼沈峻熙，他低着头吃饭，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。 婆婆继续说:“那390万，我想了想，给沈悦买套平层。”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。 “那房子我看了，刚好280平，精装修，拎包入住，390万全部付清，还能剩点装修费。” 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。 沈悦在旁边接话:“妈，那房子我看了，地段挺好的，离医院和商场都近，你搬过去住也方便。” 婆婆说:“ 那当然，妈就是给你买的，妈不住你那住哪？ ” 我转过头看沈峻熙。 他还在吃饭。 我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。 他终于抬起头:“妈，你决定了？” 婆婆说:“决定了，沈悦她老公生意忙，家里两个孩子，住那么小的房子也不方便。你们小两口嘛，租房子也习惯了，以后再说。” 以后再说。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子，扎在我心上。 沈悦说:“嫂子你别介意啊，妈也是为我们好。你们年轻人嘛，先奋斗几年，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 我笑了笑:“不介意。” 我怎么能不介意？ 390万，全给了沈悦。 连商量都没跟我们商量一下。 我们每个月交房租的时候，婆婆知不知道？ 我们开着那辆破面包车的时候，婆婆知不知道？ 我们连着看了好几个楼盘，看了又走，走了又看，因为买不起，只能看。 这些婆婆知不知道？ 可她就是知道了，又怎么样？ 在她眼里，只有沈悦是亲生的。 沈峻熙这个儿子，大概是她从垃圾桶里捡来的。 那顿饭我吃得没滋没味。 沈悦和婆婆在旁边聊装修，聊家具，聊得热火朝天。 沈峻熙一句话都没说。 吃完饭，我帮着收拾碗筷。 婆婆在客厅喊:“ 美琳，水果切一下，沈悦要吃橙子。 ” 我说:“好。” 我在厨房切橙子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 沈峻熙进来了，站在我旁边。 我压低声音说:“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？” 他说:“她是我妈。” 我说:“那